第 7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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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他不知从哪里涌起股胆力,大步走到那绿毛巨蟹之前,捡起独眼龙留下的那把钢刀,双手握紧,朝那绿毛巨蟹的庞大身躯,奋力劈了下去。

  “叮当”声,钢刀着着实实地砍中那绿毛巨蟹。

  但徐经纬只觉得握刀的虎口热,抬眼望过去,那绿毛巨蟹的身上,连道刀痕也没有。

  他连续砍了两下,才想起独眼龙说过,那绿毛巨蟹不畏刀枪的话。

  因此他舍下钢刀,取来根火把,投在那绿毛巨蟹的身上。

  火势很快地将那巨蟹身上的绿毛烧个精光。

  但那绿毛巨蟹连动都没有动下,依然醉卧不醒。

  绿毛烧光之后,火也就熄灭,徐经纬突然想起巨蟹腹下的那片软骨盖,可能就是它的致命之处。

  他大胆地靠近那绿毛巨蟹,拿起钢刀顶住它的外壳,使尽全身力气,想把它扳翻过去。

  可是那巨蟹不但体型很大,而且其重无比,徐经纬使尽力气,也只能板上去点点而已,要想将它翻开,实不可能。

  徐经纬停下手来抱臂思忖。片刻之后,他找来根有人高的木棍。

  他先将钢刀架住巨蟹的外壳边缘,使巨蟹成倾斜之状,然后再用那木棍占它撑住。

  这来,他虽然没法弄翻巨蟹,但他却可以从木棍撑起来的空隙,清楚的看到巨蟹肚脐部份。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用木棍将那绿毛巨蟹的侧撑高。

  嘘了口气后,徐经纬继续进行杀死那绿毛巨蟹的第二个步骤。

  他低身拿着钢刀,走到巨蟹的腹下。

  不会,他便找到巨蟹的软骨盖,就在他头顶之处,上下地掀动着。

  徐经纬看准那掀动的软骨盖,刀砍了下去。

  这刀砍得结实,那软骨盖果然应声破碎。

  就在这个时候,那醉死般的巨蟹,突然猛烈地抽搐起来,慌得徐经纬忙销身后退,生怕被那巨蟹压住。

  绿毛巨蟹颤动不止,那根撑住它身体的木条,也左右摇晃起来。

  这时徐经纬已退至离巨蟹五六步的地方,握着钢刀目注着那巨蟹颤抖动情景。

  不消盏热茶的工夫,绿毛巨蟹终于停止了抖动,十只螫脚也垂软松下。

  徐经纬突地瞥见从它腹肤之处,淌下大片带着血丝的蟹黄,腥臭无比。

  他慌忙俺鼻闭气,但眼睛却未离开绿毛巨蟹的腹下,直到那些蟹黄流满地,徐经纬始吐了口气。

  他记起独眼龙告诉他蟹苗珠的话,心想:“这畜牲是只雌蟹,只不知是不是也有蟹黄珠?”本来徐经纬想尽办法杀死这只巨蟹的目的,只在厌恶它吸食人血而已。

  这时他既已杀了它,又看到流满地的蟹黄,不觉怦然心动,想证实下独眼龙所说的蟹黄珠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他等那绿毛巨蟹停止了颤动,就再度靠了过去,将那根木条重新支牢。然后他小心翼翼用钢刀挑动那破碎的软骨盖。

  不会,他已将那绿毛巨蟹的腹脐桃开了好大个缺口,腹中蟹黄时汩汩流下,下子便流得精光,徐经纬定睛仔细地在那堆蟹黄中寻觅,没有费多大工夫,就叫他找到颗晶莹可爱的淡黄明珠。

  他将那颗比拇指还大的明珠托在掌心,遇到火堆之旁,借着火光瞧但觉它有点透明,软绵绵的犹有余温。

  徐经纬心想:“独眼龙对这绿毛巨蟹的切,果然知之甚详。既然独眼龙所说的都没有离谱,那么这蟹黄珠功能使人延年益寿,不畏寒冷,应该也是真的。”

  徐经纬考虑了下,觉得独眼龙之言,应可采信。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粒蟹黄珠,仰着脖子吞了下去。

  吞了蟹黄珠之后,徐经纬很快又搬来大批木头,引火燃烧,齐拎到那绿毛巨蟹及独眼龙的尸体之上。

  他等大火燃旺了起来,才移步走向那坑道。

  坑道这时已有海水缓缓流了进来,徐经纬估量下,心想:“莫非外头的潮水已开始涨了起来?”

  如果外头正在涨潮,那么他忖度这坑道通海的想法,就有八成以上的可靠性。

  是以徐经纬迟疑会,就拿着火把,进入那黑漆漆的坑道。

  他手中既有火把,寻起路来自然方便得很,不到半往香的时刻,徐经纬就人坑道二十余义之处。

  但他突然发觉那坑道漫无边际,好像永无尽头的样子。

  这情景,使徐经纬不得不停步犹豫起来。

  继续往前走呢?还是退回原先坑洞之内,另觅别的过道?徐经纬考虑了好会,时竟难以下决心。

  他只觉得脑中混饨片,胸中散漫无章,连点思路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徐经纬心想:“到底中了什么邪?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

  他心念才动,心胸间的烦闷不安,越形扩大,口中也觉得干渴难熬。

  最后连四肢也开始有僵硬麻痹的感觉,喉中不时涌起股躁臭之味,使他猛烈的想要呕吐。

  他弯着腰子呕了会,就是呕不出东西来。

  渐渐地,他觉得焕然难当,昏然欲睡。

  突然间他想起这是怎么回事来。

  他不觉喃喃自语道:“独眼龙啊,独眼龙!你这厮为什么如此恶狡诈,竟然处处不放过我?”

  他深知这时体内的反应,都是听信独眼龙之言,眼下那要命的蟹黄珠之故。

  蟹黄珠药力催发,徐经纬但觉浑身痛苦难当,而坑道中涨潮的海水,已没到他的足踝之上了。

  徐经纬虽然竭力倚靠在石壁之上,可是身体还是缓缓蜷伏下去,最后整个人终于力尽坐在海水中。

  他手中的火把,也掉在水里头,‘哧”声,坑道顿时暗下来。

  潮水开始大量涌进坑道,不到半个时辰,已浸到徐经纬的腰际。

  然而徐经纬像是睡熟了般,垂着头动不动地坐在水中朦胧之间,他倏地瞥见有点火光向他移近。

  徐经纬奋力地将头抬起来,正好看到前面站着名长发披肩的怪人。

  他根本来不及打量那人的长相,就发现衣领被那人拉紧,随即整个身子就被拉向坑道而去。

  徐经纬有点昏昏沉沉,他也没有说话的力气,自然只有任凭那人将他拖着走。

  也不知被拖到什么地方,徐经纬醒来之时,只觉得全身温暖舒适躺在堆干草之上。

  他霍地坐了起来,眼瞥见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有名身着破旧袈裟,坐在蒲团之上的长发怪人,正用双炯人眼眸凝往着他。

  不问可知,他就是救醒徐经纬的人,因此徐经纬骨碌跪在地上,恭声道:“小可徐经纬,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那怪人道:“贫僧释昙光,不敢受施主如此大礼,清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中气十足,震人耳膜。

  徐经纬站了起来,又施了礼,道:“原来是昙光大师,小可多有失敬昙光大师打断他的话,道:“施主为什么会掉进这地方来?”

  徐经纬发觉昙光大师语气慈祥,虽然外形有点骇人,但他深知昙光大师决计不是坏人。

  因此他原原本本地将坑洞中的遭遇说了出来。

  昙光闭目沉思会,缓缓道:“施主此刻有什么感觉?”

  徐经纬道:“小可只觉得身心均甚舒畅”

  昙光道:“那是蟹黄珠的妙处”

  他顿了顿,又道:“施主真的未曾练武?”

  徐经纬征了下,才道:“是的!大师很觉意料之外,是也不是?”

  昙光摇头道:“不,贫憎点也不觉得有意外之感毕竟世人会武的比不会的少之又少”

  他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来,又道:“施主!请你靠近贫僧点”

  徐经纬发现他那干枯的手腕,伤痕累累,深可见骨,不觉犹豫了下,才徐步走到昙光大师之前。

  昙光露出眸中精光,从头到脚打量徐经纬,然后道:“施主禀赋奇佳,是个难得见的练武人材”

  徐经纬讶道:“莫非大师是武林前辈?”

  昙光大师道:“不瞒施主说,贫僧出身少林,三十年前确曾轰动过武林阵子可是那是以前的往事了”他轻叹了口气,又道:“三十年来,贫僧禁闭在这海岛岩洞之中,已不敢妄想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徐经纬闻言心里动,道:“为什么?难道大师已失去了武功?”

  昙光大师道:“没有,三十年来,我不但有更深层的武功修为,而已早已领悟禅机,圆满得到了”

  徐经纬露出诧异的神情,道:“那么,大师何以要禁闭在这岩洞之中他停歇下突然自作聪明地道:“哦?小可明白啦,敢倩大师找不到出洞的通道?”

  昙光大师道:“没有这回事,每逢期日,此地的海水有个最低潮,届时你也可以找到出洞的缺口”

  这话叫徐经纬心中喜,但他还是比较关心昙光大师自行禁闭洞中的原因。

  是以他话题又转到这个问题之上,道:“那么大师不想重人武林,定有很重要的原因了?”

  昙光大师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三十年来贫俗所碰到的第位同类,贫僧很愿意将此事告诉你不过施主听完贫僧的遭遇之后,定要答应贫僧办件事!”

  徐经纬不是个轻言寡诺的人,自然要先弄清楚昙光所要他办的事,遂道:“大师要小可答应之事只是不知能不能先说说看”

  昙光大师目出喜色,道:“果然施主是个可以托付重责的年轻人”他徐徐自蒲团之下,抽出本薄薄的画册来,道:“这本画册内,记载贫增三十年来在这岩洞之中所悟出的武术及禅道,请施主先过目”

  徐经纬自是光大师手中接过那发黄的画册,略浏览,只见封面上写着六祖慧能的首倡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物,何处惹尘埃。”

  这首倡子儿是稍知禅宗的读书人,莫不意相传颂,因此徐经纬并不觉得有甚么出奇之处。

  倒是次页的那首揭子,吸引了徐经纬全神默诵。

  那首们子写道:“凡夫即佛,烦恼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前念着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这也是六祖慧能顿悟时所指出的禅机,可是昙光将它写了下来,莫非有更不寻常的意义?他不禁将目光投向昙光大师,只听昙光大师道:“三十年来贫僧悟道虽不仅如此,可是我的心境和如六祖的名揭,施主值很贫僧的意思吗?”

  徐经纬恍然道:“大师之言,小可似乎有些了解了”

  昙光大师嘴角泛出淡淡的笑容,道:“施主真是明白了?”

  徐经纬道:“六祖坛经云:‘妙佛诸理,非关文字’,大师没有在自己的画册中,写出三十年来证道明果,不正是真正的‘理人’吗?”

  昙光道:“贫僧费了三十年工夫,所得到的正如楞严经所说的:‘纵灭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闭,犹为法尘分别影事。’唉!说来惭愧!”

  他慈眉微耸,又道:“因此贫僧今天将毕生所得,托施主替贫僧转交给个人,只不知施主答不答应?”

  徐经纬没有轻率答允,他将目光凝注在那画册的第三页。

  只见第三页潦草地写了几行字,徐经纬凑服过去,仍不能完全辨了字体来。

  昙光大师知道:“施主!那是贫憎突三十年的岁月,在这岩洞所悟出的武学上乘功夫蟹行八步”

  他这说,徐经纬果然发现那发黄的字体,正是写着“蟹行八步”及少林禅宗昙光手绘”几个字。

  徐经纬将第三页翻了过去,只见直到最后页,每页都画有三只绿毛巨蟹的图样,笔工及姿态,均属上乘之作。

  可是徐经纬除了觉得那二十四只缘毛巨蟹的样子甚是狰狞可怖之外,并不觉得那图案之中,有何特别之处。

  他很快地将本画册看完,愕然地望着昙光大师。

  昙光大师笑道:“施主都看完了?”

  徐经纬点点头道:“这画册载有大师研创的蟹行八步?”

  昙光大师道:“画册上共有八页二十四个图形,每图有招三式招步,正好有八步之多。”

  他顿了顿,又遭:“这蟹行八步是贫僧呕心沥血之作,希望施主能亲送到皖浙交界西天目山交给名叫武曼卿的女子。”

  徐经纬道:“小可记下了!不过西天目山那么大,小可找得到武曼卿吗?”

  昙光大师道:“不,你只需在皖浙带江湖之上,透露出你身怀少林昙光和尚的秘籍,武曼卿自然会找上你来,”

  徐经纬道:“那好办得很”

  昙光却道:“贫僧话还没说完呢”

  徐经纬露出恍然的表情,倾听昙光大师接下去道:“施主将蟹行八步送给武曼卿之时,务必要做得像是被逼到没办法,才勉强交出来的样子,这话施主懂不懂?”

  徐经纬想了想,道:“大师的意思,是要小可将蟹行八步交给那武曼卿,却还要装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对不对?”

  昙光大师道:“对!对极了,贫僧要武曼卿相信她是从施主的手中,夺得贫僧的秘籍的”

  徐经纬虽知他的意思,但他却不知昙光大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此徐经纬忍不住问道:“小可为什么不可直截了当地将大师秘籍,奉送给武曼卿?”

  昙光大师道:“施主如是这样做的话,武曼卿定不肯接受,即使接受了,也定疑心重,不敢修练蟹行八步”

  徐经纬问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昙光大师道:“因为武曼卿是贫僧的仇人,她深知贫僧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她哪敢轻信贫僧的赠与”

  徐经纬道:“原来如此可是大师为什么还要将三十年心血结晶的武学秘籍,赠送给武曼卿那仇敌?”

  昙光大师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露出痛苦的神色,又道:“今天谅必又是望日了吧?”

  徐经纬默计下,道:“大概是吧。”

  昙光大师很快地道:“贫僧每逢朔日的子时及望日的午时两个时辰,脑伤就会发作,请施主避开下,三个时辰之后再来此地,贫僧还有很多话要交代施主”

  徐经纬瞥见那昙光大师额前已淌出汗珠,心想他定要旧病复发。

  忙道:“小可应该避到什么地方去?”

  昙光大师已缓缓站起来,道:“施主最好避到外边的坑道,等下不论有什么声音自贫僧这里发出去,请施主都不要过来窥探”

  徐经纬心想:“这老和尚发病的模样,必定相当骇人,所以他不愿外人看见他的隐秘。”

  那昙光大师露出感激的目光,道:“施主在外头如觉无聊的话,不妨将画册中的蟹行八步之图案,默记起来”

  徐经纬闻言忖道:“自小背过的文字不知有多少,却从未听过有人背图画的。”

  但他并没有出言顶撞昙光大师,点点头立刻举步走出岩洞,转人坑道之中。

  那坑道原是徐经纬昏迷的地方,此时海水几乎漫过他的腰际。

  他进人坑道之中,见海水那么多,几乎想重新爬回昙光大师所住的岩洞去。

  可是他念头才起,却听见那岩洞之中,传来阵阵混浊的喘气之声。

  那声音夹着哀号,入耳惊心,徐经纬越听越觉不忍,慌忙涉水远离那洞中。

  走了会儿,那地形越来越高,水也越来越浅,徐经纬心头喜,立刻找块较亮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心里胡思乱想了好会,徐经纬修觉百般无聊,终于抽出昙光大帅的画册,细细欣赏。

  他越看越用心,不会就叫他发觉那第页的三只蟹形,乍看之下虽有点像,只是仔细比较的结果,它们的根足和长螫,均略有不同。

  徐经纬逐比较其他页上的蟹形,几乎都是这种情景。

  他想:“原来每页步,步即把三式,难怪看来都那么相像。”

  他先将每页蟹形的不同处找出来,再将各页作比较,使他越看越着迷。

  因为他发现昙光大师下笔之细腻,已达巧夺天工之境界,若非他耐着性于加以比较,还真看不出同页上的三只绿毛巨蟹,动作上有不同之处。

  徐经纬抱着欣赏名画的心情,把昙光大师每笔都不放过,面喷喷称奇,赞叹昙光大师的笔力神妙。

  这样子就花了徐经纬个多时辰,才把整本画册比较出来。

  他像完成了项杰作,松了口气,墓地觉得肚中有点饥饿的感觉。

  他不敢贸然走回昙光大师的岩洞,想了想,遂走回坑道的深处,打算挑几条鲜鱼烤来充饥。

  当他回到原先那坑道之四时,只见独眼龙和那绿毛巨蟹的死尸,已被火烧得只剩团灰烬。

  而那火堆只是余烟袅袅,虽未全熄,但已无火头在燃烧。

  徐经纬随手捉了条鱼,又在那火堆之中添了木柴,面洗净腹中的污秽,面等火势旺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已将火势吹开,于是他架上鲜鱼。

  只吃了条鱼,徐经纬便觉得已无胃口,遂拍拍衣襟,站了起来。

  他正想举步回坑道之时,却看到独眼龙早先所藏身的那岩洞缺口,有只巨螫伸了出来。

  徐经纬知道那洞中还有四只绿毛巨蟹,是以虽在突然间看见那长螫晃动,他并不觉得有意外的吃惊。

  相反的,徐经纬时童心大起,执着把火棒,将那长螫烫得伸了回去。

  他乐得笑出声来,心想:“那绿毛巨蟹虽然残暴嗜杀,刀枪不入,可是偏偏就是经不住火烧。”

  这是天生物降物,恶马也有恶人骑。

  徐经纬蓦然对世间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生悲们来,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像绿毛巨蟹这类畜牲,固然难以理解。

  然而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偏就有很多人执迷不悟,以为这人世间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人,岂不可悲?时之间,徐经纬胸中潜伏的争强好胜之心,竟因有此感触,而消失了大半。

  他顺手拉起五六条死鱼,由那缺口抛进岩洞之中,饲喂那四只绿毛巨蟹。

  死鱼才掉落洞内,那四只绿毛巨蟹立即闻声抬眼。

  徐经纬发觉当先的那只绿毛巨蟹,候他长螫撩,横足就那么弹动下,已抢到那些死鱼之前。

  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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