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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而已,年之后,你便可获得份解药及自由,难道你不会动心?”

  唐英道:“说来确会动心,但问题是我要监视的人是谁,这监视工作是否令我为难”

  扶桑客又瞄了他手中资料眼,道:“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过了,我只要把那人说出来,你就知道我们派你担任这项工作,不是轻率决定的!”

  唐英追问道:“你们要我监视的人是谁?”

  扶桑客道:“朱绮美!”

  唐英直到现在才真正佩服扶桑客的计划,确是高明到绝点,使她突然涌起份怅然之感。

  扶桑客又道:“你监视她的工作内容也不难,只要将她的举动,三天报就行,有重大事情则随时报来至于如何传递这些报告,我们自会安排得很妥当,不会加重你工作的麻烦”

  唐英心想:“他们已算准非答应不可,何况接近朱绮美不正是我计划的吗?”

  扶桑客凝视她眼,道:“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的话本座就安排你跟朱绮美见面!”

  唐英突然问道:“其他的人到底被派些什么工作?”

  扶桑客道:“姑娘你太好问,好问在这里是犯法的”

  他歇了半晌,又适:“不过这次我可以答复你这个问题另外二十七个人,有九人进入海龙会,七人到五船帮”

  唐英道:“干什去?”

  扶桑客道:“做的都是谍报工作,另外有四人原是官家捕快军官,也都遣回去当我们的细作,剩下来的七个人,将负责围捕徐经纬!”

  唐英由衷地佩服道:“你们的计划太高明了!”

  扶桑客哈哈大笑,道:“武林各帮各派在帮会之间,莫不为重利替双方做事,海龙会和五船帮也乐得雇用我们,殊不知我们看出这方面的漏洞,如今乘虚而入,帮会绝没有想到居然花钱雇用了细作!哈”

  唐英所佩服的也是这点,因为帮会所用的武林人物,既是重利可以买到,那么三花令利诱胁迫双管齐下,那些人岂有不乐于遵从之理?这就难怪三花令胆敢强邀二十八门派的高手,而不怕引起武林公愤的原因。

  再说,用下毒的手段来控制那二十八人,虽显卑鄙,但是三花令如能遵守诺言,在任务期限完成之后,给了解药,事后必定可以获得大家谅解。由此而之,方愿买,方愿卖,下毒之事等于是双方买卖行为的项保证,三花令凭这个理由,那些被暗中下毒的人也能“体谅”三花令的立场。

  这计划当得上详尽周密,三花令确可得到二十八个人的忠心效命!易言之,那二十八个人决不敢故违任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唐英默然思忖,那扶桑客及另两名助手已站了起来。只见扶桑客长吁了口气,道:

  “本座总算替总令主完成了项计划,这来,海龙会,五船帮以及官家三方的行动,都将落在本座的掌握之中,哈,哈”

  他看到唐英蹩眉沉思,又道:“唐姑娘!现在可能还不习惯受人宰制,但过几天,当你发现三花今大有可为之时,说不定会求个香主之类的职位于哩”

  唐英冷冷道:“到那个时候,可要请堂主多多帮忙了!”

  扶桑客哈哈笑,然后别过脸吩咐他的助手,道:“派人将后姑娘送到红花令主那里”

  他发现唐英有讶异之色,乃又适:“我们三花令在总令主之下,设有紫红白花三令,及内外各三堂,底下有香主,舵主及头目,你现在隶属红花今主”

  说着扶桑客取出面铸着红花的小三角牌交给唐英,又道:“你执这红花令牌向你的令主请求到达”

  唐英将红花令牌收下,问道:“我如何与朱绮美见面?”

  扶桑客神秘笑,道:“见了红花令主便知!你去吧!”

  唐英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多问,当下随名黑衣壮汉,走出了正厅,直到那农舍门前。

  那黑衣汉子道:“姑娘在此稍后,待小的牵来牲口”

  唐英嗯了声,望着那汉子走向马厩,不禁忖道:“看情形还得赶段路才能见到那红花令主,如今只有人带路,我大有机会可以杀他而逃。”

  她开始犹豫起来,心里继续想着:“逃开三花令的宰制就得冒蚕毒毒发的危险。”

  她虽则有点不相信扶桑客那套人性怯死贪生的理论,但她想到毒发之后的死亡,仍不免下不了决心是不是要乘机逃走。

  这时那名黑衣汉子已拉来两匹骏马,唐英暗叹声,忖道:“罢了!且跟他走再说。”

  于是唐英和那名领路的人双双上了马,朝南而进。

  他们马行甚速,约摸盏热茶的工夫,已上了富道。

  只见那领路的人,将马头兜,往杭州方向而去。

  唐英不禁问道:“我们到杭州去?”

  那人应道:“是的,姑娘,红花令主此时停驻杭城,小的奉命送姑娘到那里!”

  唐英道:“哦?那我们非连夜赶路不可了!”

  那人道:“是的!但不妨事,小的是杭州分舵的头目老江,这带小的路熟,姑娘跟着小的走就错不了!”

  他们边策马而行,唐英边跟他闲谈,道:“红花今主向就在抗州住?”

  老江道:“不是!前几天才来,听说杭州就要发生大事情,所以总令主才派他来”

  唐英问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老江道:“小的也不大明白,听说官兵在沿海带增防,海龙会有倭人为助,准备大举马蚤扰。”

  唐英叹道:“这三花今有什么事?”

  老江道:“上面下令准备趁这次马蚤乱,扩展地盘,红花令主许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唐英闻言默忖,只觉得三花令不但计划周密,而且野心极大,可能准备举成事,然则三花令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她想了下不得要领,只好放弃自己胡乱猜测,心想慢慢调查,终有水落石出的天,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应付这未来的年期限,以及用什么方法打听出营垒图的下落,因为那是他们四川唐门最重视的东西。

  唐英不再开口,老江也就专心骑马领路。

  五更天蒙蒙亮,两人已到了杭州城外,正巧城门亦在这个时候打开,因此他们毫不耽搁地进得城来。

  老江领着席英到城西条街巷,进入家气派不小的深宅大院。

  那宅院里边戒备森严,唐英和老江虽未被盘查,但也看得出四下布满明岗暗哨。

  他们经过门后天井,迎面走出名鹤发长胡的老者,缓步而来。

  老江见那老者,赶紧向前,作礼道:“启舵主,属下奉令带唐姑娘到差!”

  那老者用冷眼扫了唐英下,道:“奥?令牌带来了没有?”

  唐英取出红花令牌,亮了亮,道:“令牌在此!”

  那老者见到了那令牌,态度突然变得熟络起来,很客气地道:“姑娘带的是红花令牌!

  本座有限无珠,还请姑娘总罪”

  唐英看他前倔后恭,不禁讶道:“你以为我会带什么令牌来?”

  那老者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这本座以为姑娘带的是寻常的差牌!”

  唐英心想:“看他的样子,执这令牌的人可能身份高他等,否则他不会如此恭谨。”

  于是她胆子壮,道:“你是本地分舵主?”

  那老者道:“是!属下皇甫煌,乔为杭州分舵舵主,敢问姑娘可是红花令者?”

  唐英压根儿就不知道“红花令者”到底在三花令中是个什么职位,因此没有诳他,道:

  “我奉派来此见红花令主,请替我通报!”

  皇甫煌恭声应是,道:“请命者进内稍坐,属下立刻代为通报”

  他只认唐英是红花令者,态度越发恭敬,客气地将唐英让进厅中,然后吩咐老江道:

  “老江!你赶快去厨房准备早点,令者这路来,肚子定饿了”

  老江答应而去,唐英面落座,面忖道:“这皇甫煌左个‘令者”右个‘令者’,可是扶桑客为什么没有明言我是什么红花令者?”

  这情景使唐英想及二点:其皇甫煌既然连她的来意及身份都不知道,显见扶桑客利用二十八名不属于三花令的外人之计划,保密得相当到家,三花令中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

  其二红花令者在三花今中的地位,定与红花令主相差不远,要不然皇甫煌绝不会大清早吵醒令主,将她到来的消息报上去。

  她念及此,不由得对她未来的任务,大感好奇。

  比如说,她目前的地位在三花令中,果真不小于名令主的话。

  那么扶桑客派她监视朱绮美,足可显出朱绮美在扶桑客眼中的分量,必然很重。

  唐英这些推测相当合理,只是她无法预料出扶桑客的真正图谋而已。

  她思忖之时,皇甫煌已去而复返,向唐英施了礼,道:“令主晨妆未了,请令者用过早餐,再来见面!”

  唐英点头道:“好吧!”

  她的心里头却暗自诧异:“红花令主晨起妆扮,这令主莫非是个女红妆?”

  唐英面在心中嘀咕,面随皇甫煌过饭厅用早点。当地再度回到客厅之时,天井当空,已曙色大白。

  唐英坐了会儿,内室中走出名红衣丫环,向唐英福了福,道:“启禀令者!令主已在书房候驾!”

  唐英站了起来,大刺刺地道:“带路!”

  那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带路。

  她们穿过正厅侧门,折入座设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来到第二进排厢房之前。

  唐英面测览四下景物,面随那丫鬟沿长廊而行,远远看到厢房尽头,有个长满荷花的池塘座精美的亭阁,就筑在那荷花池之旁。

  大约走了百来文到那亭阁之前,唐英抬眼望处,只见阁上横匾,黑底红字,写着“耘岚斋”三个朱红大字。

  再看那耘岚斋,画阁雕梁,虽不算大,但有番气派。

  尤其周围景物优美,有假山有池塘垂柳摇曳,花团簇锦,暗香频送。

  使人置身阁前,便有舒畅之感。

  那丫鬟走到阁前,示意唐英在外面稍候,然后进内通报。

  眨眼工夫,那丫鬟又出现在阁外,道:“禀令者,令主有请!”

  唐英应声走了上去,随那丫鬟徐步进入“耕岚斋”,眼见名身穿大红衣裙的绝色美女,笑盈盈地站在她的面前。

  当唐英看清楚那女子之时,不禁惊噫声,张开樱唇,哑然说不出话来。

  红衣美女却笑道:“英丫头!你找得我好苦啊!”

  唐英趋前步,拉住红衣美女的手,高兴地摇了好几下,嚷道:“小姐!是你?你是红花令主吗?”

  唐英语音透出无比的兴奋和惊讶,因为她万没料到站在面前的这位红花令主,竟是她侍候了三年之久的朱绮美。

  朱绮美也喜滋滋地挽住她的香肩,道:“你没想到我会是红花令主,我也样不知道你是红花令者呢”

  说着她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转脸嘱咐那名丫鬟道:“小红!你下去,同时传令今早不准有人到耘岚斋来打扰,知道吗广

  小红遵嘱而退,朱绮美和唐英双双坐定,唐英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姐!你怎会到这三花令担任什么红花令生?”

  朱绮美反问她道:“三花令总令主武曼卿是家师祖的女儿,我怎能不到三花令来帮帮忙?”

  唐英道:“武曼卿被针神曲圣两位前辈公开逐出门墙,小姐不至于甘冒不韪吧?况且针神活命半仙和曲圣乐娘子两位老人家决计不会允许你投靠武曼卿!”

  朱绮美道:“你有所不知!我自小既受武姨娘的疼爱;长大后每以姨娘为念,如今师祖已允许我下山,又未禁止我与武姨娘来往,我来此投靠姨娘是顺理成章的事,你说对不对?”

  唐英觉得朱绮美这番解释有点勉强,但她既不知外神曲圣门下的内情,也不知朱绮美与武曼则之间有何感情,自不能不点头承认朱绮美之言。

  朱绮美望着唐某笑,道:“现在你该告诉我这几个月的经历了吧?”

  唐英忖道:“她没有问起我来此的原因,可知她已知道这三花令强邀二十八名各门各派高手的事。”

  是以唐英也就没有提起碰见扶桑客的事,仅约略说出她和朱绮美在石头村分手之后的经过。

  朱绮美静静倾听,似是很关心唐英的遭遇,等唐英将话说完,才道:“这半年来江湖上风起云涌,动荡不安,我的心愿越发难于达成”

  唐英道:“小姐是为老爷的遗嘱操心“

  朱绮美道:“嗯!先父抱恨而终,贼寇猖极日紧,使我颇有人孤势单之感!”

  唐莫道:“所以你投弃武曼卿来了?”

  朱绮美道:“嗯!我觉得此时此景,投身三花今仍不失为条明路,尤其三花令人材济济,势大力强,前途大有可为”

  唐英诧然盯着朱绮美,心中分不清她这番话是否是由衷之言。

  她几乎忍不住想说出扶桑客派她来此的任务,同时也暗暗替朱绮美的处境担心。

  她想:“朱绮美投入三花令之举,如果真出于她的心愿,那么她的处境委实堪虑。”

  因为朱绮美显然得不到三花令总令主武曼卿的信任,否则扶桑客不会派唐英监视她,朱绔美既然得不到武曼卿的信任,置身三花令中,必然动辄得咎,可能连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

  唐英眉头皱了下,思忖道:“我该不该设法暗示她?让她提高警觉?”

  忽然间,唐英迅即想起扶桑客那阴沉的表情,刚才想暗示朱绮美的念头,瞬消逝得无影无踪。

  朱绮美此时又道:“英妹!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指挥红花令届百名弟兄,于番事业户唐英笑道:“小婢愿凭小妞吩咐!”

  朱绮美银铃般地笑了起来,道:“你少贫嘴!我们谈正经事她似乎恢复了住日的爽朗,唐英见状心有感触,忖道:“小姐这份愉悦的神情,定是因见到了我之故,她待我如此情深,我是不是应该出卖她?”

  唐英心情极端矛盾,开始有点不安起来。

  朱绮美则显得高兴异常,道:“总令主派我来此,交待了我项很重要的任务,你来正可帮我执行!”

  唐英打起精神,听她继续说道:“最近我们获得项消息,据说五船帮的五船主单人匹马在杭州活动,总令主要我们查出他的企图,并将他擒住”

  唐英道:“这人是谁?”

  朱绮美道:“不知道!”

  唐英讶道:“难道我们不能从五船帮查出他们的五船主是谁吗?”

  朱绮美道:“这条线我们试过,但没有用,因为除了五船帮的首领老船主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五船主到底是什么样个人!”

  唐英道:“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从何查起?”

  朱绮美道:“这事当然颇有困难,不过据说是五船主甚是年轻俊美,功力高绝,我们可从他的这些特点查起”

  唐英同意道:“年轻度美的男子不多见,何况他的功力又很高,如此找他似乎不难”

  朱绮美道:“我已下个监视抗城内外,发现有此等人物,马上就会报上来”

  唐英倏地问道:“小姐!你看这事会不会跟徐经纬徐公子有关?”

  朱绮美眸光闪,道:“不会是他!”

  唐英道:“徐经纬应该属于年轻俊美的男子,何况他有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朱绮美道:“你也知道他的身手不弱?”

  唐英嗯了声,朱绮美又道:“不错!徐经纬确有身不凡的武功,但他是少林门人,你说,少林门人可能变成五船帮的海盗吗?”

  少林弟子戒律甚严,这是武林所公认的事实,如说少林门人成为盗首,绝不会有人相信的。

  但唐英却道:“可是海龙会要捉他,三花令也不放过他,小姐!这是什么原因?”

  朱绮美沉吟会,道:“我也不知道,捉他的事是由外三堂总堂主扶桑客负责,他才晓得内情的”

  唐英道:“小姐觉得徐经纬这个人怎样?”

  朱绮美考虑了下,才道:“人很朴实淳厚,胆识高人等,更重要的是坦诚谦恭,耿直可靠。”

  唐英笑道:“小姐几乎将形容男子的好处都加在他的身上,看来小姐对他甚是钟情,是也不是呢?”

  朱绮美呸道:“我与他又无深交,哪谈得了对他钟情丁”

  唐英道:“有道是见钟情,难道说小姐不可能如此吗?”

  朱绮美突然将面容整,正色地道:“我不否认徐经纬是个可以附托终身的男子,但是要知道我选择伴侣的条件,像他这些条件并不是顶重的唐英诧然道:“莫非小姐属意像潘安那样的貌美男子?”

  朱绮美份首微微摇,道:“不是的!我的立场与人不同,我活在世间的意义也与人迥异,所以设使要择偶的话,我的条件也不会跟人家样唐英闻言,心弦微微震,不禁凝视着朱绮美。

  她从朱绮美的神态和语气,深深感受到朱绮美的确与人不同。

  她不仅具有动人的神韵,更重要她有颗善良的心,坐在此里,使人深觉地有份超凡绝俗的美丽。

  唐英蓦然明白过来,像朱绮美这等仙姿慧心的女子,绝不会甘心投靠在三花令下当名走狗。

  唐英的思路被皇甫煌打断,只听他在外面道:“启禀令主,属下有紧急消息禀告”

  朱绮美蹩着黛眉,道:“英妹!你去让那老儿进来”

  唐英答应声,让外喊道:“皇甫舵主!令主有请!”

  那皇甫煌应声而进,步至朱绮美之前,态度恭谨地宏声道:“属下皇甫煌叩见红花令主!”

  朱绮美挥挥手,道:“皇甫兄不必多礼,请上坐!”

  皇甫煌将身站直,又施了礼,才在对面椅子坐了下来。

  朱绮美待他坐好,问道:“只不知舵主有何紧急消息奉告?”

  皇甫煌道:“城内早就发现数批武林人物”

  朱绮美打断他的话,道:“可是发现有什么特异之人?”

  皇甫煌道:“是的!有名年轻俊美的人像似徐经纬!”

  朱绮美朝唐英望了眼,道:“那人什么时候进城的?”

  皇甫煌道:“据查可能是昨夜进城的,今天早就出了客栈,此刻大概已到了城西!”

  朱绮美问道:“查出他到城西的目的没有?”

  皇甫煌道:“好像在找个住在那里的人,至于找谁,或者找那人有什么目的,属下相信立刻就可查明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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