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2/2)

加入书签

,居然忘了约定见面的信物!”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面晶莹可爱的玉制小腰牌,又适:“你们是来找这腰牌主人的吧?”

  银二姑道:“对的!”

  秦沛将腰牌收起,道:“那就没错了!”

  他扬手招呼店家会帐,面说道:“诸位都吃饱了?”

  众人点点头,秦沛遂道:“没吃饱酒食的人,这顿绝不可省,因为我们还要赶大半天的路。”

  说着他扫了唐英眼,眼中浮现丝诡异的笑容。

  唐英忖道:“秦沛像是有些得意的样子,是不是存心不良?”

  她念头闪而逝,人也跟着大家站了起来。

  众人随那秦沛走出悦宾酒楼,只见店外已有六名壮汉拉着十二匹骏马,在那里伺候。

  上了马背,秦沛马当先,朝杭州城北策马驰骋,不会便出了城门。

  马行约摸半个时辰,他们已离开杭城很远,来到座小农庄之前,唐英打量那农庄,人随众人进入,才发现庄舍只不过才五六栋而已,但里边似乎住了不少人,因为她看到马厩少说也有三十匹以上的骏马。

  这时,那农舍正厅走出四个黑衣汉子,板着面孔迎众人走近。

  秦沛快步向前,朝中间那矮胖的人施了礼,恭声道:“启禀总堂主!属下已将最后批五个人接来”

  那人瞪眼道:“最后批不是只有四个人吗?怎多出个来?”

  秦沛脸色倏变,道:“这属下查查!”

  那人哼声,怒道:“秦沛!你身为外三堂堂下香主之职,居然犯下如此严重之错误,该当何罪?”

  秦沛惶然变色,咚声跪了下去,颤声道:“总堂主饶命!堂主开恩”

  那堂主哼声,脸上布满杀机,道:“本座蒙总令主抬举,掌理三花今外三堂总堂主之职,身居所有内外六堂堂主之首,今日要不按令罚你,你说,本座如何向总令主交待?”

  秦沛闻言,生似被判了死刑,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连声求饶。

  但那名黑衣汉却冷峻地道:“秦沛!你犯下企图泄密之罪,按令当斩下去吧!”

  他这声宣判,立刻有两名黑衣人上前,将秦沛自地上拖了起来。

  银二姑突然出声道:“且慢!我有件事想向堂主说明”

  那堂主将目光移向银二姑,道:“你是不是来自广西蟾蜍岩的银二姑?”

  银二站淡淡笑道:“是!只不知堂主如何称呼厂那人道:“本座人称扶桑客”

  在场的人都露出茫然之色,望而知他们没有个人听边扶桑客这个名号。

  扶桑客似乎也知道没人认识他,笑道:“本座新近才渡海到中土,诸位对本座当然认识不深,对不广

  他的口音有点生硬,唐英从他矮胖的外型和生硬口音,攀然想起这扶桑客是倭国人。

  心里有此念头,不禁抬眼深深打量他。

  不巧扶桑客这时也将眼光移至唐英,他发现唐英正盯住他,笑道:“姑娘必定是那名不请自来的客人吧?”

  唐英道:“我也是不得已才来的”

  扶桑客讶道:“哦?难道说有人擅增名单,将姑娘邀来?”

  唐英道:“不是!银二姑正要告诉阁下这件事,阁下何不听她说?”

  扶桑客闻言转向银二姑,示意她接唐英的话说下去。

  于是银二姑五十将碰上唐英的事了说出来。

  扶桑客听完银二姑之言,道:“你替本令立下件不小的功劳,本座必将重重谢你,至于唐英既已同来,本座视同仁,仍将重用”

  唐英问道:“但不知贵令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扶桑客道:“姑娘不可多问,这是犯禁例的,犯禁例当死!希望姑娘记住!”

  他扫了在场的人眼,又道:“唐姑娘因为是临时加入,不谙禁例,我姑且饶她次,诸位可犯不得呀!”

  这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齐齐动容。

  扶桑客似是很满意众人这种反应,哈哈笑,转身吩咐身旁的手下,道:“传令下去,咱们开始试合,将所有客人集中在正厅,农舍四周不准有陌生人走动!”

  那名手下得令而去,扶桑客又吩咐另人道:“秦沛准予带罪立功,降级三等!去!传本座的命令”

  那人也应声下去,扶桑客乃率同众人,走进农舍的正厅。

  正厅本就不大,这时挤了十几个人,显得拥挤,尤其所有人对扶桑客的企图,均有莫明其妙之感,厅中的气氛,更显得沉闷之至。

  不单是唐英,几乎所有被邀集“试合”的人,都莫明其所以,但却没有人敢问,足见那扶桑客的禁例,确有相当的权威。

  不久,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个人,唐英发觉这些人几乎代表了武林现有帮派,换句话说,不论黑白两道,稍有点名气的帮派弟子,大部有人前来。

  唐英暗中计算下,单只她认识的人所属的帮派,就有十四个之多。由此推知;三花今这次至少强邀了二十五个以上的门派。

  这发现使唐英暗中讶异不已,她想:“三花令下子强邀这么多帮派的弟子,难道不怕成为武林公敌吗?”

  后英不禁注意起厅中请人的表情,但见人人面泛不渝之色,心知这些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并非甘心来这农舍接受三花今的“试合”。

  既是如此,三花令显然不怕引起武林公愤,或者他们根本早已经有了应付的办法。

  唐英正在心中纳闷,那正厅的侧门,突然走出名高大的汉子,道:“试合就要开始,总堂主有令,凡唱到名字的立刻进来,其余的人坐在原位不准动,也不准大声喧哗,否则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又道:“试合之时,必须诚心诚意,依令去做,此事关系诸位的生命及前途,堂主极盼诸位不可等闲视之厂

  那高大汉芓宫谕既毕,接着唱名,第个被点进去的人,居然是江湖上大名赫赫的独行盗伍更天。

  伍更天被点了名之后,那些像唐英样,只闻其名不曾见过他的人,莫不惊异万分,窃窃私议。

  只听那名唱名的大汉,大声叱道:“噤声!不难说话,听见了没有!”

  他这喝中气十足,厅中果真鸦雀无声。

  伍更天回过头作了个苦笑,然后语不发地由侧门进入内室。

  半晌之后,伍更大就重新出来,表情亦惊亦喜,让人猜不透他经过试合到底有何结果。

  接着那名唱名的大汉,又点了人进去。

  如此挨次试合,进去的人时间虽是久暂不,但试合出来的人,表请莫不跟伍更大模样,惊喜参半。

  那些经过试合的人,出来便有人带走,是以,厅中人数越来越少。

  个多时辰过去,就只剩下寥寥七八个人而已。

  最后终于点到了银二姑,接下去怒尊者周丹赛统也都被点进试合,轮到唐英之时,厅中就只剩下她个人。

  她久等之下,原先心中那股微微紧张不安的感受,早已麻木。因此她进入试合之时,显得意外的镇定。

  唐英推开扇柴门,进入了试合场所。

  但见那场所仅是例厢房改成,既厂且小,中间张长桌,端坐着三名黑衣人,桌前摆了张木椅,除此而外,房内别无陈设。

  坐在桌中的是扶桑客,他的左右则有两名神情冷漠的助手,正目注着进入屋内的唐英。

  扶桑客指指桌前的那张木椅,示意唐英坐下,然后问道:“姑娘出身四川唐门?”

  唐英点点头,心想:“这叫什么试合?”

  原来只是审问而已。

  扶桑客问了句话之后,拿起份资料看了下,又遭:“你虽然是被银二姑随时拉来,但我们仍有份有关作的详尽资料,换句话说,你跟他们样,底蕴我们清楚得很,你相信呜?”

  唐英忖道:“要知道我的出身来历,何难之有?他为什么要我非相信不可?”

  扶桑客见她默然不发语,微微笑道:“姑娘莫非不信?”

  唐英道:“信当然信,只是我有点怀疑你们到底知道了我多少”

  扶桑客道:“你前田曾在处叫做南安的小村中,险被毒火教黄毒放毒焰烧死,有这么回事吧?”

  唐英瞠目骇然,道:“你们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扶桑客道:“这算不了什么,今大早上我们抓住了名黄毒的人,审问的结果,他将黄毒袭击南安的事供了出来,我们就晓得有这么回事。”

  唐英还是相当惊异,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抓黄毒的部下?”

  扶桑客道:“这事与你无关,牵涉上你只因巧合而已”

  这就对了,唐英寻思道:“他所说出我之原因,才派人攻击黄毒之类的话,打死我也不相信。”

  只听扶桑客又道:“我们抓黄毒的部下,是为了另外件事,你知道他们正在这附近搜寻个人吗?”

  唐英心想这人可能是徐经纬,于是道:“是不是徐经纬?”

  扶桑客道:“不错!黄毒要杀他,正巧我们要保护他,所以双方发生冲突,毒火教大败而去,黄毒仅以身免”

  唐英对三花令和毒火教间冲突的情形,根本没有兴趣,她只想知道徐经纬的遭遇如何。

  是以她打断扶桑客的话,道:“结果徐经纬在你们保护之下了?”

  她特别将“保护”两字的语气加重,因为他晓得三花令所谓保护徐经纬,仅是说得好听点而已,其实有谁不知道三花令是想生擒他?

  扶桑客道:“没有!徐经纬趁我们和毒火教争执之际,逃得无影无踪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找到他的!”

  唐英深知扶桑客想找徐经纬并不困难,问题是三花令为什么对徐经纬也有兴趣,是否也因为营垒图之故?

  可是营垒图并不在徐经纬的身上呀?

  扶桑客似是看出了唐英的心思,道:“本座知道姑娘与徐经纬是很熟,当然猜得是出我们为什么要找徐经纬的!”

  唐英这回不能不佩服三花令消息的灵通,就连这点他似都调查得如此清楚,可见扶桑客进门所说的话,并非只在唬唬她而已,他们的确将她的切查得很详尽,很彻底。

  她心中的惊疑落在扶桑客的眼中,那扶桑客乃利用这个机会道:“现在本座可以将我们强邀各门派的人来此的目的告诉你,你仔细听清楚!”

  唐英道:“请说吧!”

  扶桑客道:“本座奉总令主之命,正在执行项计划,强邀二十八名武林高手来此,仅是计划的开头而已”

  他说本座的这开头点麻烦也没有,唐英忍不住提醒他道:“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但你如此开头,可说已经失败了大半”

  扶桑客面不改色,道:“你定以为本座惹了很大的麻烦?”

  唐英道:“难道没有?别以为三花今主来头大,就是武林三尊,针神曲圣,甚至九大门派,也不敢不顾武林公愤!”

  扶桑客居然笑道:“武林公愤当然没人惹得起”

  唐英没好气地道:“你知道便好!”

  扶桑客并不以为仵,仍然心平气和地道:“姑娘你错了,本座虽然强邀二十八名各门各派的高手来此,但是决计不会引起这些门派的不满,相反的,还可能得到这些门派的大力支持呢”

  唐英蓦地想起刚才那些人经过试合后,走出门外那种惊喜的表情,不禁皱眉沉思。

  扶桑客道:“姑娘你相信了?”

  唐英道:“我是有点相信,只不知其中道理”

  扶桑客面泛得色,道:“道理简单之至,本座恩威并济,那些人就得乖乖地听命于我!”

  后英道:“你不怕有人不买帐?”

  扶桑客道:“不会的!本座看透了人性之贱,稍稍利用这等人性之贱,就万事妥当!”

  他说得如此深刻,倒真有点哲理在,唐英虽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却说不出驳倒他的话来。

  扶桑客滔滔而谈,道:“人世间虽不乏现死如归之士,但人的本性还是畏死的!就拿荆轲来说吧,他有胆量刺秦始皇,他不怕死吗?怕!他并不是不怕死才敢受命于燕太子丹前去刺秦。他之所以表现得那等轰轰烈烈,纯系因为他有理想,有抱负,决计不是由于其不畏死之故。”

  他将语锋转,又道:“这就是说,同样杀个人偿命,此事发生在荆轲,设使燕太子丹请他去杀名小无赖,而不是秦始皇的话,姑娘你说,荆何去还是不去?”

  唐英道:“他当然不会去!”

  扶桑客问道:“你知道理由何在?”

  唐英道:“死有泰山鸿毛之别,道理浅显之至,不待多言”

  扶桑客摇摇头,道:“姑娘你错了!”

  唐英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禁讶道:“莫非你还有什么歪理?”

  扶桑客道:“荆轲不杀小无赖,是因为他怕死之故!”

  他知道唐英还弄不懂他这套理论,又追:“佛家有言,凡是人,不分贵贱贫富,总须受生老病死之幼,姑娘同意这话吧!”

  唐英道:“那是当然的!”

  扶桑客道:“那么本座问你,个人临到老病将死,大限已至之时,他是不是能够想不死便可免于死?”

  唐英道:“除非有人修炼成仙,否则无此可能!”

  扶桑客道:“你已经触及问题的核心可见得人虽怕死,但碰上老病将死,再怕也得死,对不对?”

  唐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荆轲刺秦的情形,正是跟那老病将死的人样?”,扶桑客道:“你很聪明,猜出了我的意思不错,荆轲就像那老病将死的人样,心中虽怕死,但却不能不死,所以他死了”

  唐英驳道:“可是他原本可以不死的呀?比方说,他拒绝冒死刺秦,不是可以苟活下去?”

  扶桑客道:“对!他原本可以不死,但他也知道人终不免死,所以他提早赴死!然而这不能说他不怕死,只是他懂得选择死的时间而已!”

  唐英道:“然而这不是荆订的伟大之处吗?”

  扶桑客道:“我不否认他的伟大,但你也不能证明他不怕死,对也不对?”

  唐英被问得哑然无语,扶桑客逐又道:“总而言之,荆轲像你我样,潜在本性实际上是怕死,他敢于赴死只因适逢机会,所以他能流芳百世。然而,世上能有几人像他?”

  后英虽觉他的语有点勉强,不过往深层推想,事实上也有点如扶桑客所说的。

  是以她道:“你证明了人怕死的本性,应该回到本题了吧?”

  扶桑客道:“人既然畏死,我便以死相胁,那二十八名来此的各派高手,岂有不畏我如虎之理呢?”

  唐英道:“就算作是虎,我们都是虎爪下的羔羊,但是你能不信羊有机会还是可整死老虎这件事吗?再说我们每人各有门派当靠山,纵然我们甘喂虎吻,我们那些师友难道会坐视吗?”

  扶桑客道:“此是本座说了半天的问题疑结,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我诱之以利,且刑之以死?”

  唐英道:“许是我笨拙,凭良心讲,找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你这里,有何利可图?或已经受到什么死亡的威胁?”

  扶桑客仰大笑道:“哈你们二十八个人均已被本座暗中下了毒,二十八条命控在本座之手要活要亡,但在本座念之间。”

  唐英大惊道:“我怎么点感觉也没有?”

  扶桑客道:“你不信已经中毒的话,何不试行运气看看。”

  唐英依言运气匝,果然发觉气行于手少阴与足太阴之间时,有点阻碍难行。

  不过设非扶桑客有言在先,这轻微碍塞,是不易发觉的。

  扶桑客凝视着唐英那骇异的神色,半晌道:“本座不是虚言恫吓吧?”

  唐英道:“这毒性极缓慢,如非剧毒,必甚寻常,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扶桑客道:“本座正要告诉你,这毒叫‘蚕毒’,是本令门下内三堂名堂主人称毒娘娘所配制的”

  唐英然道:“什么?那位毒婆毒娘娘在三花令担任堂主?”

  扶桑客得意地道:“还好姑娘晓得毒娘娘的大名,免得你漠‘蚕毒’之厉害”

  歇了会,扶桑客又道:“蚕毒性虽然缓慢,但服下之后,只有毒娘娘配制的解药可救,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唐英自然知道,不过她也知道蚕毒服下虽很麻烦,唯须误服入腹,才有中毒之虞,换句话说,此毒由口入,手触鼻闻,均可无碍。

  是以唐英运思忖度,回忆她如果真的中毒,应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吃下蚕毒的。

  这是唐英精明镇密之处,如无中毒的可能,她是绝不会轻易相信扶桑客之言的。

  她微沉吟,立刻想到在杭州税宾楼进午餐之事,也记起秦沛两次上楼的鬼祟行动,不由得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果然已吃上蚕毒了!”

  扶桑客料不到唐英坚持到现在才肯承认她已中毒之事,不禁微微怔,道:“姑娘处事缜密,委实不是寻常的江湖武师可比”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你不能否定性命操之在我们手中了吧?”

  唐英道:“蚕毒非寻常药物可解,确是生死由你们了!”

  扶桑客道:“你愿意如此不明不白死掉吗?”

  唐英当然毫不考虑地摇头表示她不愿意。

  扶桑客遂道:‘好!那么现在本座告诉你第二项,也就是你们二十八个人求活的唯方法。”

  唐英拦住他的话,道:“等等!你说过我们虽受死亡威胁,但只要听命于你们,便有利可图,不仅仅可保住性命而已,对也不对?”

  扶桑客道:“对!否则也难令你们心服,就算不得是恩威并济”

  唐英问道:“可是这些事既然非出于我们自愿,而又别无让我们选择之余地,要人心服,并不容易!”

  扶桑客道:“那是因为你还不晓得,我们将要求你做什么事,以及将给你什么好处之故”

  唐英道:“奥?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的工作不但轻松愉快,而且又能有很大的好处对不对?”

  扶桑客颔首道:“你有点意料之外是不是?事实上正如你所说的,你们二十八个人每个的任务均极简单轻松,而且都有份极重的报酬!”

  正如扶桑客所说的,后英确实有意外之感。

  假使扶桑客之言属实,唐英想:那么所有被强邀来此的人,当真将如扶桑客所预料的乖乖听命于他。

  扶桑客迅速将话转入正题,道:“就拿你来讲,我们要你做的只是监视个人而已,而你却可学得十二种唐门所无的暗器手法,工作期间又仅年而已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