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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就是“不是我不聪明,而是敌人太狡猾”。

  最后他又说了,“不过皇上请放心,微臣目前屯兵德州,静待时机,等年关过,天气回暖,定能再率大军出击燕军”。

  除此之外,他还很没脸没皮的恳请朝廷多派些兵马支援。理由是燕军有了宁王朱权的支持,兵力已经增加了数十万,而且宁王所带的朵颜三卫乃蒙古精绝起兵,难以对付。

  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了败仗就低调点儿,说什么敌人“太狡猾”,分明就是自己太愚蠢。没听过“兵不厌诈”吗?只准你埋伏在路上袭击别人,就不准别人将计就计打你个落花流水?

  再说了,就算没有朱棣在北平,你三十万大军对付个只有万名守军的孤城日夜奋战不也没攻下来吗?所以,自己脑子笨就不能怪别人生得太聪明。

  接到军报的时候,朱允炆气得差点吐血。三十万大军,竟然攻不下座孤城。难道朱高炽是有三头六臂吗?

  如果北平是朱棣自个儿守着的,李景隆说他攻不下来,他点都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在整个大明朝廷,朱棣的存在那就是个战场上的神话,还从未吃过败仗。

  可是,朱棣明明都不在北平,就那么区区万守军,李景隆那蠢材竟然攻了半个月都没攻下来,白白给了朱棣机会带兵回援。还好意思跟朝廷要兵?他没把把抓回来砍头就不错了!

  黄子澄和齐泰等人知道这次朱允炆气得不轻,再也不敢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之类的话了,个个跪在地上不发言。

  朱允炆将手中的军报直接砸到黄子澄的脸上:“太傅大人推荐的良将!”

  黄子澄顿时匍匐到地上老泪纵横:“皇上,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如果治你的罪能挽回我军的损失,朕定会那么做的。”朱允炆冷笑声,全然不似他平日里的仁柔温顺,让黄子澄心里咯噔,额头冷汗直冒,生怕朱允炆个不高兴就真让他的人头落地。

  但他毕竟是朱允炆的老师,之前还是朱允炆父亲朱标的老师,从小将他看到大,也有定的感情。所以就算他再生气,也的确是不会拿他开刀。

  见跪了地的重臣都不说话,朱允炆更是心烦:“都回去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朕累了。诸位爱卿退下吧。”

  “臣等告退。”地的重臣慌忙起身退下,朱允炆甚至都能听到他们松了口气的声音。

  群没用的东西!

  朱允炆跌坐到椅子上,扶着额头在心底将“朱高炽”三个字念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万人,只有万人,居然抵挡了李景隆的三十万大军,守住了北平。现在你在朱棣心中的位置定是更加举足轻重了吧?真是没想到,小时候你跟朕抢东西,老是输,长大了,却总是赢。先抢走了朱棣的心,现在又要帮着他来抢朕的皇位。呵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风水轮流转”么?

  “皇上”

  “滚!”

  朱允炆怒火攻心,“腾”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放置于御案上的偌大砚台就朝面前的人砸了过去。

  那人来不及躲闪,竟然被砸了个正着。坚硬的砚台棱角正好砸中他的额头,殷红鲜血就这么顺着眼角路淌至他的下巴,滴落到地上。

  朱允炆抬起头的时候,见到的,正是潘安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任鲜血横流,却连眉头都没皱下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有些划过丝疼痛。

  画面陡转,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御书房,只是那个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是皇爷爷。

  已经不记得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皇爷爷大怒。朱棣正好进宫,替他求情的时候,被盛怒中的皇爷爷砸过去的砚台击中了额头。

  他那时候才五六岁,仰头看到朱棣脸上的血,吓得大哭起来。可朱棣却不顾疼痛,把将他抱进怀里,个劲儿的安慰,说“允炆不哭,允炆别怕,四叔在,不怕不怕”。

  他的四叔,那个从小到大直保护自己的四叔,现在,却成了伤他最深的那个人。

  如果,他现在站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心脏告诉他“四叔,我疼”,朱棣还会不会抱着他,将他护于翼下,告诉他不要害怕?

  “潘侍卫,潘侍卫!”

  宫女太监的叫喊声拉回朱允炆的思绪,回过神,才发现潘安站在他面前有些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忙大吼了句“宣太医!”然后起身奔到他面前,将其扶住,“潘安,潘安!”

  潘安撑着额角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儿:“皇上放心,臣是练武之人,没那么脆弱。”

  朱允炆不知该说什么,直接将潘安扶到了御案后的椅子上,要让他坐下来。

  潘安吓得个激灵,被砸得晕乎乎的头立马恢复神智:“万万不可,这可是皇上的龙椅”

  朱允炆没好气的瞪他眼:“叫你坐下就坐下,难道要抗旨不成?”

  “皇上,微臣”

  “行了。坐下让朕看看。”朱允炆不由分说直接将他摁到椅子上,砖头吩咐宫女太监打水拿纱布。

  潘安作为锦衣卫校尉,在宫中的地位虽然也不低,但他当值这么多年,哪受到过这等待遇,自己坐在龙椅之上就算了,竟然还让皇上亲手为自己清理伤口,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小命儿还要是不要?

  小邓子很快将温水打了过来,朱允炆结果宫女手中的纱布,沾了水要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渍。

  潘安忙向后躲了躲,诚惶诚恐道:“皇上,还是让微臣自己来吧。”

  朱允炆见他固执,也不强求,将手中的纱布递了过去。

  潘安如蒙大赦,接过纱布没轻没重的往伤口上摁,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朱允炆皱眉:“你行不行?”

  “行,行,行。”潘安点头如捣蒜,忍着痛胡乱在自己额头和脸上抹了把,“干净了,微臣先退下了”

  说完急急忙忙就要退下,却被朱允炆叫了回来:“还没上药。”

  “不不不不用了,微臣回家自己上点药就是了。”

  “朕没说你可以退下。”

  “”潘安顿时语塞,“那臣上完药再回来。”

  朱允炆满脸不悦:“朕已经宣了御医,就在这儿上。”

  潘安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太医已经背着药箱子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番折腾之后,潘安的脑袋被胡太医用绷带缠了圈又圈。

  朱允炆看了好半天之后才说了句:“虽然难看点儿,但是暖和。”

  潘安又是阵无语,起身恭手说该出去值夜了。

  朱允炆摇头说“你陪朕说说话。”然后挥手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片安静,只有宫女们点燃的宫灯在偶尔吹进来的寒风中明明灭灭,发出丝火花跳跃的声响。

  椅子让给潘安坐了,御书房内没有其他椅子,朱允炆干脆席地坐到了御案旁边的台阶上。

  潘安看这还得了,忙站起来让朱允炆坐回椅子上。

  朱允炆摇摇头:“你跟朕起坐这儿吧。”

  潘安言不发,挨着朱允炆坐下了。

  即使屋子四周放置了十数个火盆儿在不停的燃烧,可地板还是有些凉。

  朱允炆没说话,潘安也跟着沉默。隔了好半天,朱允炆才开口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呢?”

  潘安愣了下,反映过来他问的应该是现在北方的战事。可他没有看那军报,只知道李景隆输了,却不知道怎么输的,所以也不好随便妄下论断。只能安慰道:“黄大人他们会有办法的。”

  “他们?”朱允炆无奈笑笑,“他们想不出好的办法,这次的烂摊子还得朕自己收拾。”

  “皇上”

  朱允炆打断他的话:“算了,朕不想再说这个了,咱们换个话题。”

  潘安点点头:“是。皇上想说什么?”

  朱允炆转过头,看着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本正经道:“说下你刚才为什么不躲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潘安真的很有当忠犬的潜质大儿子小儿子都是儿子,我这个做亲妈绝对不偏心,小潘安你就等着允炆宠幸吧!!哈哈哈哈咳咳,好吧,亲妈知道,你喜欢菊花,放心放心,允炆那小子攻不了!另外,老爹和儿子的被发现了亲们猜猜是谁?

  第七十八章母子反目

  年关越来越近,李景隆躲在德州整顿军队,朝廷也消停了些,没有再派兵前来捣乱。谁都不想在大雪纷飞天气寒冷的冬季来干打仗这种无聊的事。朱权在燕王府待了些时日,帮朱棣将自己的兵马分配安置好后,便说要回大宁。

  朱棣知道他是要赶着回去看十,送他出城的时候让他带十来北平过年,家人在起也热闹些。

  朱权也不推辞,笑说如果十的病情果真有好转的话,定会带他前来做客。

  朱棣点点头,看着朱权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上,突然想起还在云南的老五。遂回书房写了封信,着人快马加鞭送去云南。想着他们兄弟几个已经很久没有聚在起过年了。

  朝廷虽然没有再次出兵,但朱棣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李景隆虽然败了,可他并没有走。之前败逃的军队加上德州守军,至少还有二三十万人马在对着北平虎视眈眈。待来年开春之时,朝廷势必会再下令让他带兵前来攻城。而那个时候,春暖花开,冰雪融化,要想再以“冰城墙”让他们知难而退,是绝对行不通的。

  所以,朱棣不打算给李景隆喘息和练兵的机会。

  于是,某个窝在德州烤火避寒的可怜虫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的腊月十八,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朱棣竟突然派兵出关去攻打大同。

  李景隆听到消息,个头顿时变得两个大。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这么快就再跟朱棣碰上。但作为朝廷北伐的统帅,打了败仗朝廷没有怪罪已经是老天保佑,如果这次眼看着大同沦陷,却视而不见,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想到这里,李景隆泪眼望天,来不及长叹,便赶紧带兵出关救援。

  大同在山西最北边,而德州在山东境内,加上冰天雪地的,行军缓慢,李景隆带着三十万大军花了近十天才勉强到达,可竟然连燕军的人影儿都没看到。

  大同守军见朝廷大军突然浩浩荡荡而来,均脸莫名。细问之下,才知道大同根本没有发告急文书,而所有的消息都是朱棣故意放出来的。他这是白白让人摆了道。

  当然,朱棣不是没有发兵。只是他发兵前告诉张玉,让他带着大军到居庸关溜达圈儿,看看风景赏赏雪就回来。美其名曰,练兵。

  这大冷天的,不让将士们活络活络筋骨,怕他们冻出毛病来。

  可李景隆哪知道朱棣会来这招?听到大同告急,丝毫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跑过来,才发现朱棣根本就是逗他玩儿。而且因为他带的军队都来自南方,去到冰天雪地的大同,竟冻伤无数。

  北平离居庸关多近?跑个来回也就两三天,等朝廷的大军到大同的时候,朱棣早就带着将士们回到北平多时了。

  除夕之夜,北平城内炮竹声声,烟花满天,兴高采烈的百姓热热闹闹迎接新年,可怜的李景隆却不得不带着大军冒着风雪返回德州。

  燕王府内片欢歌笑语,朱棣将麾下主将全请了过来,拿出自己的陈年好酒,与将士们开怀畅饮。兴致起,便是猜拳比武行酒令起上阵,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平日里本正经,沉默寡言的沐晟都像换了个人似的,跟朱能在院子里玩起抵角来。

  高煦高燧沐昂观童张麒马三保,以及众将士围在院子里,不停的叫好喝彩。朱能跟沐晟就跟两只斗鸡似的,在这叫好声中,卯足了劲儿朝对方攻击。

  朱棣跟张玉道衍坐在旁烤火温酒,徐仪华和张云舒在厨房亲自动手煮饺子。

  雪花飞舞,满地的银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暖阳,足以将这凛冽的寒气消融。

  朱高炽站在回廊之上,伸出手去,纷扬的雪花旋转落于掌中,只消片刻,便化成雪水,顺着掌纹滴落。冰凉的触感直凉到了心里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道衍不知在说些什么,朱棣和张玉均将身体前倾了些,靠近他认真的聆听,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时而应和两句。

  燃烧的炉子里,火光妖娆,在朱棣俊朗的脸上闪烁跳跃,如同古老的图腾,平添抹粗犷邪肆之气,更显英伟。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能保持如此完美的外形,老天也的确太厚待他了些。

  朱高炽曾经还打趣的问过他,是不是偷摸着用了啥青春永驻的秘术。朱棣的回答异常的正经,把他感动个半死。

  他说,父王直保持这个样子,是为了等你跟上我的步伐。

  朱高炽听,眼泪都差点儿滚了出来,直接勾了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跟朱棣就这么永远起走下去。即使他们的关系永不能公开,永不能被接受,他也会心满意足,甘之如饴。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太幸福,老天会嫉妒。

  朱棣带兵凯旋回归的第二天,自己在他床上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朱棣不在屋内,侍卫说他大早就去了各城门视察,走的时候叮嘱他们不得打扰,让他好好休息。

  被朱棣折腾了夜,浑身酸痛,现在朝廷休兵,他更是乐得清闲,于是抱着残留朱棣味道的被子又倒了下去,准备继续睡觉。

  可刚复躺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朱高炽蹙了眉头,心里疑窦丛生。长庆殿的侍卫对他留宿的事早已经见怪不怪,加上朱棣临走时也有嘱咐,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前来敲门才是。

  扬声问了句“何事”,门外传来的,果然不是侍卫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却在瞬间如同盆冰水兜头倒下,让朱高炽的瞌睡醒了大半,不敢怠慢的赶紧起床穿衣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徐仪华最贴身的侍女锦绣。

  锦绣是徐仪华从娘家带过来的,已经跟在徐仪华身边二十多年。两人虽说是主仆,但徐仪华对她倒是像姐妹更多些。王府大小家事应都是锦绣在帮忙打理,上下仆人侍卫对她也都是毕恭毕敬。就连朱高炽三兄弟平日里见了她,也要叫声“绣姨”。

  好在锦绣为人温和,不似徐仪华那般风风火火,对仆人侍卫也很是照顾,颇得人心。

  见到他出来,锦绣脸上露出和煦笑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温言道:“没吵着殿下吧?”

  朱高炽回了个礼:“绣姨说哪里话。不知绣姨找高炽何事?”

  锦绣摇摇头:“不是我找你,是娘娘差我过来请你去玉宇宫用早膳。”

  朱高炽失笑:“母妃个人又觉得吃饭不香了吧?”

  这些年他喜欢留在朱棣房里睡觉的事,燕王府上下早已是众所周知,所以他点也不奇怪徐仪华会直接让锦绣来长庆殿找他。但若只是叫他过去吃饭,随便打发个侍女丫头过来传话也就是了,怎么还需锦绣亲自来?

  朱高炽心里疑惑得紧,但面对锦绣也不好多问,只跟在她身后出了长庆殿,朝玉宇宫走去。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开,昨夜的积雪铺在地上厚厚层。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偌大的庭院内显得格外清晰。院子里的常青树被积雪压弯了腰,人从下面经过,那雪沫就扑簌扑簌直往下掉,溅了他身。

  朱高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起眼时看到饭厅从自个儿眼前掠了过去,转过头时才发现锦绣根本就不是带他去饭厅。心里疑窦不禁更加深了些。

  “绣姨”

  “娘娘让我先带你去书房,她有话要跟你说。”锦绣边说边继续朝前走。

  朱高炽皱着眉头,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揣测着徐仪华到底要跟他说什么。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却只有件事值得徐仪华如此的慎重——那便是他跟云舒的婚礼。

  昨儿晚上张玉朱能他们吵着要喝喜酒,而自己跟朱棣赌气,居然同意补办婚礼的事,现在得好好想想该跟他家老娘怎么说才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要是真让朱棣看着自己跟云舒成亲,那自己的小命估计得真的玩儿完。

  还没等他想出招儿,人已经站到了书房门口。锦绣推门将他带进去,见徐仪华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锦绣走上前,拂身行礼道:“娘娘,世子殿下到了。”

  “知道了。”徐仪华出口的声音没来由的让朱高炽觉得有些陌生,“你先出去,把门关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步。”

  朱高炽心里咯噔,立刻将刚才所想之事全盘推翻。因为徐仪华这阵势,完全不似要给自己的儿子办婚礼的喜悦。更何况,世子大婚乃是大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连仆人侍卫都听不得?

  等等!见不得人?不能让外人知道?莫不是

  朱高炽想到某件事的可能性,头皮阵发麻,浑身如同坠落冰窖般在瞬间变得冰凉。

  锦绣没再说什么,道了声“是”,转身离去。

  门板在朱高炽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竟让他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徐仪华依然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说话。

  朱高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自己觉得愧对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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